不敢相信,就在台北東區巷子裡,林立的高樓中,竟有棟日式建築,這在喜歡拆房子搞建設的城市實在太稀有


綠色草地上一個色彩潑灑自在飛舞的銅雕,在週日的午後以永恆的姿態停格


這是午後的第二場展覽,老前輩的油畫,比看年輕世代的輕鬆自在

我也是排行老二,老二常是家中的特異份子。某年我問東問西問到禁忌,老師不想理我,還是好人師母拿給我看畫冊解答我的一堆疑惑,畫冊前幾頁詳述了當年事,我在捷運上翻的熱血沸騰,尤其是用生命創作的人最讓我敬佩!就是那樣的時代,明明可以是留美的建築菁英,回台灣可以有的大好前途,青春歲月就這樣在歐陸監獄中度過,在靠海的英國監獄那麼絕望的情況下,山與海都扭曲成野獸派,念鄉的絕食者只能與窗外的海岸對話

上圖的照片右邊是這棟日式建築曾經遭逢祝融的保留區;下圖左上方的天花板下窗櫺也有一處,那麼大的黑白照,最右方對著觀者微笑的就是這棟日式舞蹈教室的舞者:蔡瑞月


還好申請了古蹟,沒讓建商的怪手把這剷除,留下一棟有歷史會呼吸會告訴你故事的建築


地板發亮,一大片鏡子,曾經有舞動的姿態在此,只因為丈夫是外省人,蔡瑞月就這樣成了二二八的禁臠。畫展在這舉辦,歷史與作品在交集對話
桌前長莖玫瑰,蔡瑞月的美麗倩影

鄭二哥輕鬆自在在對老師的學生解說,和前一場我們看的神經緊繃的新世代展覽不同,鄭二哥一派老神在在說話速度緩慢風趣。我在旁邊東拍西拍很不專心聽著,ㄟ..其實是壓跟沒仔細聽。好,解說到這,有沒人有問題的?大家一陣靜默,又是我這搗蛋鬼舉手:

[您以前畫作都偏像陰暗色調,現在為什麼轉成色彩鮮豔的野獸派?]

鄭二哥不疾不徐回答舉了其中一幅畫說在綠島的歲月,許多人用青春換成牢獄歲月,海與山都強烈到有生命。(沒帶筆記不知這樣紀錄有沒錯誤)

我們到訪時其實已近黃昏,一個神似照片蔡瑞月的男生來關門,日式房子的門很好看。


師母說那是蔡瑞月的獨子,他很擔心政黨輪替後,這間古蹟的保留會不會又生變數?我想應該不會有哪個單位那麼白目吧,如果敢怎樣,我可是有和政府官和媒體交手過的,敢拆就試試


展館打烊,旁邊的咖啡座才剛點起燈火,在這種鬧中取靜的東區小巷喝咖啡,市民還能有在都市喘息小憩,而且是露天咖啡呢,這比蓋摩天大樓有溫度吧?!

天色漸暗我按下最後一張,這張我數位傻瓜在黃昏光線下拍的並不好,但我很喜歡當時的氣氛。歷經過歐洲美國那麼多個監獄的鄭二哥,有種風雨歸來天涼好個秋輕鬆氣度,我猜這幾年會不會是他回國後人生最平靜的時光


從側面看,人家鄭二哥練過也參加鐵人三項,很注重運動。道別時,背著旅行背包微笑的樣子,在黃昏的光線下散發出一股活力。

不是我要說啊~有位號稱永遠二十八歲的人,摸摸您肚子,該多聽師母的話,享受天下美食之餘請多多注意您身體!(感謝讀者指正錯字)

這一篇向前輩致敬,畫作因尊重作者沒放太多在網路,也希望裝熟跟著叫鄭二哥不會不敬!(雖然被唸很多次,但我覺得這樣叫起來比較年輕,鄭二哥看起來很有包容力應該不會像老師那樣敲我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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