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山前健行的領隊帶大家在山下的市場採購:
圖說:超便宜紅毛丹圖說:超大顆又脆又甜泰國芭樂,自己吃還請人吃,後來變成與外國人交朋友的外交禮。這也是自助時的樂趣-有機會認識外國同行夥伴
圖說:青在行前說的炸蟲蟲零嘴,結果在菜市場驚見,我們因自詡來自文明國度好奇但不敢買,結果倒是在山上阿逗仔和我們交朋友的外交禮
圖說:就是他啦~很像國王與我裡的尤伯連納,在我們上山後吃完午餐冷不妨地過來的零嘴,臉上很正經喔~"It"s good! Try~~"搖頭說NO還一直遞過來,臉上冷面笑匠假正經表情讓我很想笑又扁他。旁邊他夥伴拿的竹子登山杖,那是登山領隊上山前臨時在路邊找來用鐮刀砍的,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裝備這麼簡陋還穿二手登山鞋爬山,我用破英文跟我們的泰國健行領隊這樣說時,他高舉自己腳給我看,他穿的是台灣一雙十元那種拖鞋,像在走他家後院似的輕鬆自在。這也是第一次一路和歐洲人走,真是新鮮有趣見識到他們的幽默與放得開!
文吃像蚱蜢一樣的昆蟲後,問她好不好吃,她臉上明明就是想吐的表情,卻偏偏很努力很努力笑笑說:好.....好.....好吃~~哼!想騙我也跟著吃!掙扎很久,看著蟲蟲一直想到蟑螂怎也放不進去嘴裡,這個尤伯連那就老站我旁邊嚴肅看著我,結果我很俗仔還是偷偷給了泰國健行領隊,人家他若無其事像吃瓜子一樣接過去丟進嘴巴!上山後,我的狀況只能用個"慘"字形容 ,還好有文一路喊加油,以及和我們同個領隊帶的荷蘭家庭,一個像山一樣的微笑爸爸一路拉我........
山上的景觀就是熱帶山林植披,唯獨和台灣不同的是少了很多筆筒樹和大型蕨類植物。每當我把相機舉起來時,抱怨二人組裡有個自認在台灣是登山老手就會高分貝說:這有什麼好拍的,不是都跟台灣一樣?台灣的山還比這美多了!然後就發表一連串台灣最美的民族情操理論,剛開始我還會傻傻很認真應和說台灣的山有熱帶副熱帶甚至高海拔寒帶林相,就連世界級登山好手都會來台灣百岳拜訪!等到她每到一處休息站都要重複剛剛才說過的:這裡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跟台灣一樣,台灣更美的話,文聽了笑笑看著我做出一個受不了的表情,我才明白抱怨二人組想要的就是發洩,不是真正想聽別人說什麼,結果越講自己玩的不高興也影響別人。(我真希望我聽不懂中文)
倒是同路的歐洲人玩得可瘋了,幾個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可能更小)的年輕人一路唱著歌,對著山谷鬼叫鬼吼有迴音大家又笑成一團,遇到溪谷二話不說就在你面前脫掉衣服換上泳衣。溼熱的熱帶雨季氣候走到全身熱到像火似的,我們幾個台灣去的只會坐下來喝水擦汗,人家是迅雷不及掩耳在瀑布跳下水沖涼尖叫笑鬧嬉戲。
圖說:這些看起來賞心悅目的旅者中,美國的都是能露盡量露的細肩帶或T恤,歐洲的就是比較會精心打扮的型男女。青叫我看一個爬山還抹髮膠謝逗成龐克造型的猛男(師姊也很愛看帥哥),他有一雙佔臉一半比例的灰藍綠大眼睛,青說他很像魔誡男主角伊利安亞伍德。魔戒男換上泳褲時我們一直看著他結實又翹的屁股(圖下方拿相機者),結果和他女友就在瀑布下又抱又親如入無人之地親熱起來。歐美人從小在學校下午幾乎排的都是體育活動身體的課,加上他們對戶外運動簡直像家常便飯,幾個去健行的年輕人身材都很結實健壯,膚色都曬成健康小麥色,穿的衣服幾乎都是泰國的民俗風,一看就是很快融入當地的旅行者。
和我們同車上山的就是將睡同一處的荷蘭家庭,兩對夫婦帶著兩個女兒一個姪女,這是文拿芭樂派我去用破英文做外交打聽來的。出國那麼多年我英文依舊很破,但因為臉皮很厚很敢講,沒想到荷蘭人比我英文也好不到哪去,他們全家講的是荷蘭方言,圖下方這個美少女竟然還會講日語,原來是荷蘭爸爸的哥哥到日本出差娶了日本老婆,這個虎牙美眉是荷日混血,我們上車時她在車上透過小窗看我們,我對著她微笑打招呼,她有點驚訝但也對著我嫣然笑開,在車上坐在我旁邊我送她芭樂,她爸爸回送給了我荷蘭好吃薄荷糖(*夏日爬山健行,薄荷糖可補充糖分避免低血糖又可止渴)。美眉問我這是什麼水果?不會講芭樂英文,我就敎她講了台語:Ba_LA!
當他們問我糖果好不好吃時,我丟進嘴裡不久就誇張做出一個抽蓄中毒掙扎的樣子,結果全車人看了大笑,這下把甫認識陌生小尷尬的一車兩國人距離拉近不少。荷蘭人講話也是輕聲細語又優雅,只有兩個堂姊妹美少女一直嘰嘰喳喳聊,我在車上一直盯著像早安少女隊的混血美少女看,啊~人類中還是有值得拯救的美麗純真動物,車程很遠在車上座位又是面對面位置,一路聲音很高的抱怨比價愛台灣二人組倒是沉默拉長耳朵聽我們聊,只要人多我就會很受不了冷場感覺,我開始和美眉聊台灣和日本,還厚顏秀了也很破的日語逗大家笑,荷蘭爸爸英文也不是太厲害但是很友善和我們聊,聽不懂時就比手畫腳,全家英文最好的荷蘭媽媽優雅但很有距離的沉默也不主動翻譯,已經習慣十多天熱情的泰國人,對歐洲人慣有的客氣冷調讓我想起多年前在歐洲旅行時的倫敦和巴黎人。
圖說:美眉一路採集葉子細心放進封口袋,她背的手工拼布水壺背袋是市場小販賣的,一個才20泰銖(不到台幣18元),她們買了四個殺成15泰銖(優雅荷蘭媽媽很會殺價)。很愛亂買的我原本很想買,這在台灣原住民部落或美濃客家村一個都要超過一百,文搖搖頭說我買回去一定就只會放著,回來看照片真是越看越想要,想想回台出去玩時背著這樣的拼布袋子一定很吸引別人目光吧~(虛榮的獅子)
只有文會停下來等我,去柬埔寨時也是她和她媽媽一路拉著有懼高症的我走高塔階梯,真不知她怎敢一再找我出國。我走到後來只覺得腳不是我的,下半身褲子鞋子全是雨季的爛泥巴,加上途中有下雨,汗水和雨水溼了全身衣服幾乎是貼在身上!有幾個轉彎蜿蜒處文走很前面一下子就不見蹤影,我身後已經沒有那些唱著歌的歐洲人了,整條路只剩我一個人,路兩旁只有比人高有刺會割人的含羞草(泰國含羞草很大而且有小刺刮到超痛),我兩手臂幾乎都是血痕加上蚊子咬,真是渾身又癢又痛。
我獨自走著聽著山上風聲,想起以前爬山貢寮那些朋友種種,橘子和鴶鴒總是停下腳來高喊:加油!你可以辦到的,想著差點眼淚就要掉下來。文這時總會適時出現用輕鬆搞笑態度一直替我加油,我到最後都快到了卻因累到極點耍賴說:我不要走了!文怎講我就是有點崩潰快哭說不想走了!結果這高EQ傢伙沒惱怒還笑笑指著路邊草棚涼亭說:好,那今晚我們就睡那了,明天早上起來就變成被蚊子叮到滿頭包腫成釋迦頭,我聽了破涕為笑就繼續撐著走。難怪有人說如果要考驗友誼或感情,找朋友或親密愛人旅行或爬山就可以看出來端倪了!(文在下山後一直說:威~請付我小費!)
下圖說:終於到了,這就是山上少數民族搭建的村寨。不理我的領隊原來是趕著回來煮晚餐,不算搭車的時間,吃完飯大約下午兩點多出發,我六點多才到,夭壽喔~走了超過四小時,淋雨溯溪小小攀岩兼爬行.....更刺激的是:上山太陽西下溫度急降,我跟文坦誠相見洗冷水澡(我比較虧到,因為近視眼鏡拿掉看不清楚文的樣子)
下圖說:右邊的就是我們的健行領隊,要負責帶路和上山的食宿,看他靈活的身手和瘦小長相,我一直想到大皇宮的猴神。清邁的物價雖比曼谷又低很多,但這領隊說他一個月平均也只有幾千泰銖,講話有點滑頭但是該服務的一樣也沒少,供應晚餐和隔日早餐都是他準備,切水果細心漂亮。旁邊彈吉他是年輕的山上居民Bally,吃完晚餐後的餘興節目就靠他,他都是聽廣播無師自通的彈,很多英文歌流行或老歌他都會幾句,鄧麗君的甜蜜蜜他也行,在這麼深山地方聽到小鄧的歌聲其實還滿感動。
下圖說:聽完Bally的歌之後,我們哼了幾首台灣歌,也拱荷蘭家庭唱歌,好像是青這雙子座先開始,晚上救國團的團康活動時間來了,幾個當老師的發揮帶學生功力,我們先和小美眉玩開,男生女生配和海帶拳玩的不亦樂乎,我激他們台灣贏了荷蘭輸了,最後荷蘭爸爸冷冷的媽媽還有另一對夫婦都加入,一字排開很壯觀大聲唱荷蘭歌,山上的歐吉桑坐在旁邊一直笑一直笑,美眉連日本拳也卯上了,這一夜,很快樂!
荷蘭爸爸一口白牙的燦爛笑容,陽光大樹一般看著家人和我們,今天一路上他輕鬆背著家人的登山大背包,也是刻意在我前後走著部時關心問著:Are u OK?有時乾脆在我後面提著我包包拉我,我才不致從岩壁上滑落!
圖說:上面幾張照片都是打上閃光燈,其實真正場景就是昏暗燭光,沒有光害的山村星空低垂像是一伸手就能摸到,我們笑鬧完解散後就到外面看星星,星星多到變成一條銀河,結果居然還出現流星耶!反應快的文和虹以迅雷不及眼耳速度許了願,我心裡倒是想著:大家自學校畢業後,只有藉著出國機會,在台灣大概也不太會有這樣放下一切,像學生時代一樣單純仰望星空,沒有煩惱負擔看星星說話(這時身後又傳來愛台灣二人組刷牙洗臉喊冷出來,以慣有大聲調說這星星有很大顆嗎?有什麼好看的?在台灣沒看過嗎?)
山上夜晚很安靜,看了這夜空之後,我又感性想著,那麼累得走上來一切都值得了!睡在簡陋的竹子高腳屋,冷風不斷從縫隙吹進來,文躺下後一直說這次是她出國最累一次,而且也沒想到住的竟是這樣房子,一向隨遇而安的他說如果再住第二晚他肯定不行,已經休息夠的我忘記上山的累,還說住一晚體驗看看也不錯啦~我講著在非洲山上住樹屋的經歷,房子蓋在樹上卻精緻堅固多了,還有好多草原動物會在房子下方走來走去,文聽得直嚷有趣,不久我們就在山上的夜裡沉沉睡去...